大山羨代(大山 のぶ代)

  大山羨代(大山 のぶ代),東京出身,出生於 1933 年(日本昭和 8 年、民國 22 年)10 月 16 日。自 1979 年起至 2005 年止這 26 年的時光,擔任哆啦A夢的配音員。她 1964 年與夫婿砂川啟介結婚,但現在大山羨代已罹患失智症,甚至連哆啦A夢可能都不記得了。哆啦A夢中文網特別翻出她過去的專訪,為各位揭開她為哆啦A夢配音的秘密!

大山羨代 2003 年接受哆啦A夢官網專訪。(哆啦A夢頻道)

與《哆啦A夢》的初遇

  大山羨代接到為哆啦A夢配音的邀約,是在 1977 年 12 月(按:官網於 2003 年 3 月刊登的專訪中,她是說「26 年前」)。她其實是在為《萬能旋風兒》(ハリスの旋風)配音之後,才與《哆啦A夢》結緣的。當時《哆啦A夢》製作團隊找上門來,邀她為哆啦A夢配音。

  那時候藤子老師的單行本出到第 14 集,她全部買回家看了一遍,心想:「與其說這是兒童漫畫,不如說是科幻(SF)漫畫!真有趣!」於是她就答應為哆啦A夢配音的邀約。其實,她在為哆啦A夢配音之前的近 10 年,都忙於時代劇或偶像劇的工作,而幾乎婉拒了所有配音的工作。不過在看過動畫成品以後,只覺得這實在是太有趣了!他們也很高興地讓她配〈室內釣魚池〉這部短篇(按:這是 1978 年製作的「樣片」,朝日電視台在看過這部短篇後才被說服,安排於 1979 年 4 月起播出《哆啦A夢》。這個測試版並未正式播出,但有收錄在部分影碟中)。為大雄配音的小原乃梨子,也是從《萬能旋風兒》中被找去的。

大山羨代為哆啦A夢配音。(日本朝日電視台)

「你好,我是哆啦A夢」

  但是她在實際配音時又開始煩惱,到底應該用什麼聲音來詮釋《哆啦A夢》?哆啦A夢是 2112 年 9 月 3 日出生的,是距今一百多年後的時代,相較於大雄的世界來說,應該具有相當多的知識,但是當時設定上他是個製作有缺陷而且是在拍賣會上面被賣掉的。「雖然擁有許多知識但是有些缺陷, 身體有點笨重,走路搖搖晃晃的,所以我就想他大概是 5、6 歲或是 7 歲左右的小男生吧?那就用這樣的感覺去配音吧。」她便發揮了類似演員的一些融入角色的技巧。而且她覺得哆啦A夢畢竟是來自未來,而且是照顧小孩的機器人,「設計上應該不會講出一些比如『你這小子(テメー)』或『混蛋(ヤロー)』之類不好聽的話,而是會好好地自我介紹說『你好,我是哆啦A夢』(こんにちは、ボク、ドラえもん)。「其實最初的劇本裡面並沒有這句台詞呢!」這是出自大山羨代的原創,「與其說是點子,不如說我總覺得就是該這麼做,而製作單位也認可了我的想法。」

  從此以後,哆啦A夢講話都會用「是的(そうです)」或「不是這樣的(ちがいます)」這種感覺,第一人稱也都用「我(ボク)」,相當有禮貌,「所以哆啦A夢從來不會使用『本大爺(オレ)』這樣的用語。不管再怎麼被胖虎欺負,這 25 年來從來沒有從他的口中出現『你這小子(テメェー)』或『混帳東西(バカヤロォー)』之類的用詞。」大山羨代強調,一部好節目的用詞是需要用心考量的。

  此外,她也覺得,哆啦A夢是擁有人性的育嬰型機器人,所以孩子很可愛的話,常會像母親一樣對孩子言聽計從的把孩子寵壞了,但是畢竟是孩子,所以也常常會吵架……。她就像這樣,用各種揣摩把「哆啦A夢」詮釋成一個立體而溫暖的角色。

  實際上,就連哆啦A夢的笑聲「呼~呼~呼~呼~(ふーふーふーふー)」也是大山羨代的點子!大約在《哆啦A夢》播出後大約第 12、3 年,她覺得大家的笑聲都是「哇哈哈」、「嘿嘿嘿」、「嘻嘻」之類的,「但哆啦A夢明明嘴巴那麼大一個,卻常常抿著嘴。因此我就『呼呼呼』地笑。不然我要是照著文字哈哈笑那不是很奇怪嗎?」她說,這種笑法需要很大的肺活量,如果「呼呼呼」會黏在一起,一定要「呼、呼、呼、呼」才會聽出是「呼」。另外也不可以對麥克風吹氣,所以既要避開麥克風,又得發得夠大聲,真的不簡單,「但我自己覺得很有趣所以就這樣試試看,大家聽了也都覺得有趣,還說很可愛,因此就這麼固定下來了。」

「原來哆啦A夢是這樣的啊」

  若要配出哆啦A夢的聲音,是否有特別的技巧呢?大山羨代倒是笑著說,「我本來就可以輕鬆發出這樣的聲音,不需要特別做些什麼。充滿活力地將自己的聲音從口中衝撞上顎應該就可以了。」她不會特別壓低聲音或是發出奇怪的聲音,總之就是充滿活力,「所以哆啦A夢的音調會比我平常的聲音再高一點。」不過也因為這是她自然就能發出的聲音,雖然她在買菜時會特別避免,「但是在家跟老公吵架的時候,還是常被老公說『喂,你剛剛變成哆啦A夢的聲音了啦』!」

  那麼,藤子.F.不二雄老師對大山羨代的配音是否下過任何指示呢?大山羨代回憶〈室內釣魚池〉製作完畢的試映會上的場景,那是她第一次見到藤子・F・不二雄老師。「當時我擔心地問老師說:『老師,哆啦A夢的聲音像這樣可以嗎?』結果老師回道:『原來哆啦A夢的聲音是這樣的啊!』這是作為一名演員最大的幸福。」實際上,就連粉絲的來信中,也有某個大學生寫著一樣的話。小朋友們閱讀《哆啦A夢》之後,無論對他有任何想像,在聽到哆啦A夢用這種聲音對他們說你好時,心裡想的是「這就是他」,「我心裡覺得真的是太好了,而我就抱著這樣子『太好了』的心理,持續做了 25 年。」

大山羨代與哆啦A夢。(blog.goo.jp)

藤子老師遽逝 「作夢也沒想到」

  這 25 年間,對大山羨代來說最印象深刻的事,就是藤子・F・不二雄老師的過世。「這種事我作夢也沒想到,畢竟他還年輕啊。雖然有聽說老師正與病魔纏鬥,但再怎麼說還是很震驚。」她與老師一起去過許多地方,也有許多老師的照片,她還曾經找到老師親自用鉛筆寫在高級和紙上的賀年卡,「我打算把它裱框起來,所以放在梳妝台前面。真的是我的寶物。」

  在這 25 年為哆啦A夢配音期間,大山羨代覺得每天都相當快樂,快樂到沒辦法特別挑一個出來講呢。她笑著說,「開播以後第一年收視率達到第一名時,我、胖虎(立壁和也)與胖虎媽媽(青木和代)他們好多人一起去函館(Hakodate)旅行。大家都說反正開頭都是 Ha,下次收視率再奪冠就去夏威夷(Hawaii)吧!結果下次去的地方是箱根(Hakone)」。總之每一天都是過著漫畫般的生活。

「我們就這樣互相看著對方開始領老人年金」

  能夠與五位主角配音員一起配音配了 25 年,想想真的挺厲害的。她說,雖然是距今 26 年前錄製試音時跟他們開始合作的,但大家本來就都不是新人,而是當時的配音界翹楚。所謂翹楚,就是在業界待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意思,所以當時的歲數又再加上 25 年,「我覺得可以破金氏世界紀錄了!」

  在大山羨代接受訪問的 2003 年,當時主要配音陣容的平均年齡超過 60 歲,靜香(野村道子)也在前幾年剛滿花甲之年,就在她生日時,大家也終於一起去夏威夷玩了;在那期間,小夫(肝付兼太)的孫子也出生了,他也說「我打算繼續努力工作,讓我的孫子上小學之後可以向大家炫耀個幾年:『小夫的聲音是我爺爺唷!』」

  大山羨代笑著說,「如果是拋頭露面的節目,持續 25 年應該是沒辦法的。」不過他們是用聲音在表演,因此可以持續下去,「我們就這樣互相看著對方進入中年、開始領老人年金,但仍舊不懈地工作。只要站到麥克風前開始講話,所有人都變成了小學五年級。」

  許多人給他們「聲音都沒變真的很棒」的讚譽,大山羨代則表示,聲音當然是不會變的。「以我來說,我的嗓音本來就是哆啦A夢的聲音。」所以她只是普通地說出:「真有趣。哇!好好玩!」而已。「我能夠比日本的孩子們更早一步看到節目內容,我們總是一下子配音,一下子對故事內容哈哈大笑,能夠讓我配這樣的角色在,實在是感激不盡。」

大山羨代與哆啦A夢。(資料圖片)

「25 年來從未讓他人代班過」

  不過,她也說,這 25 年之間也發生了許多事。「有一次大雄(小原乃梨子)突然發不出聲音了,我們都擔心得不得了;後來她平安康復後,這次卻換小夫(肝付兼太)傷到了聲帶,去醫院開刀住了半年的院。再過一陣子,換成胖虎(立壁和也)打棒球傷到腳不能來了,真的是很像胖虎會做的事呢。」等了一兩週後,他才帶著還固定著的腳來錄音。大家都輪過一輪了,剩下靜香(野村道子)跟哆啦A夢沒有事,當時還說「我們真健康」,結果前年(2001 年)靜香就開始腰痛了。「五年級的小學生居然會腰痛,不覺得很好笑嗎?」她們都說,唉呀,終於還是輪到靜香了嗎?結果就輪到大山羨代住院了。「當時許多工作夥伴和支持者都來向我加油,真的非常感謝。」

  很多人好奇如果大山羨代感冒了該怎麼辦?她說,最困擾的是她的喉嚨不知道為何,感冒之後反而聲音會變得很好聽,「跟平常的聲音不同,變得更細、更像女人。用這個聲音去配哆啦A夢常被人說『怎麼有點性感啊』,因此我都會非常注意。」但若她真的感冒也還是照樣配音,如果覺得身體怪怪的就會趕緊吃藥,因此她都隨身帶著感冒藥,盡量在正式錄音的時候讓感冒好起來,「因此我這 25 年來從未讓他人代班過。」

「我也跑進了他的四次元百寶袋裡」

  對大山羨代來說,「哆啦A夢」是什麼樣的存在呢?她說,「該說是本來就有哆啦A夢的特性嗎,我認為自己跟哆啦A夢有的部分特別相像。比如每週錄的故事中,我所想的跟哆啦A夢的台詞幾乎如出一轍。可能我們感性的部分是相同的吧。這樣持續了 25 年,我把他當作既不是分身,也不是小孩,亦不是情人,更不是家人,也不是朋友,而是具有更複雜的關係的重要的人,說人好奇怪喔,重要的機器貓。」

  大山羨代表示,「也許是因為本來我的聲音就是哆啦A夢那樣的聲音,我們就這樣真實重疊在一起,他跑進了我的內心深處,我也跑進了他的四次元百寶袋裡……大概是這樣的存在。」

最想搭時光機 減輕世人苦痛

  為哆啦A夢配音配了這麼久,是否有一些哆啦A夢的收藏品呢?大山羨代說,她一看到哆啦A夢的東西就會買下來。「我有一個『哆啦A夢箱』,裡面什麼都有。這是我與哆啦A夢一路走來的紀念,所以都會放進去。」所以她每個都很喜歡,沒辦法挑一個出來。

  那麼若是只能用一個哆啦A夢的道具,大山羨代會選擇用哪一個呢?她覺得很難挑,不過如果能夠坐時光機去先把所有不好的病都讓醫生治好,就可以不生病,「總之就是回到過去斬除根源,讓未來的人活得健康,世界沒有病痛。」

  當時,大山羨代還說「都做了 25 年,那就再做個 30 年、35 年吧」,不過 2004 年下半年,《哆啦A夢》官方對外宣布配音員與製作團隊將全面大換血的消息。大山羨代自 1979 年起,為哆啦A夢配音到 2005 年 3 月,一共配了 26 年。2005 年 4 月起,嶄新的哆啦A夢由水田山葵接手配音,《哆啦A夢》也以全新的面貌登場,以至於今天。(專訪回顧完。上篇:【哆啦A夢動畫40週年】「原來哆啦A夢的聲音是這樣的」 大山羨代專訪回顧

宣布大山羨代從哆啦A夢的位置上退休時的新聞報導。(nikkansports.com)

哆啦A夢中文網所使用的譯名,如未特別標明,漫畫部分以青文出版社(台灣)、文化傳信(香港)、吉林美術出版社(中國大陸),動畫部分以台灣華視的譯名為準。未在台灣播出過的動畫,則為本站的暫時譯名。